hua's profile从今天起,要群居,不躲避,勇敢生长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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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November 15

    曾经他有一只黑眼睛兔子

      楼下住着一个小男孩,也许我们见过面,也许没有。
      可能,某个晴好的天气里,他提着一个装了兔子的笼子,坐在院子的石凳中央,对着围绕着他的小朋友,聊小白兔的话题。阳光铺撒在他们身上,温暖且柔和。那个时候,他是孩子王,自信满满,笑得很灿烂。
       应该是这样吧。这个学前儿童逗兔为乐的时候,我应该正奔突在上班的路上,对他们的聚会投去快速一瞥。但是,这不要紧,在这栋楼,一直住着一个小男孩和他的小白兔。
       几个月前的一个早晨,小白兔跑了。它跑到一个崭新的房门口。最早是PP发现的。那天她上白班,一推门就看到了它。两双惊恐的眼睛对视了半分钟,PP先露出惊喜的笑。一个人上班多么孤独,带只兔子去吧。对,带兔子去上班,一只黑眼睛的兔子。
      于是,黑眼睛兔子开始了一生最为奇特的旅程。它被PP塞进了一个包装纸盒,然后再套在塑料袋里。一路忐忑。PP到了办公室,女生惊喜连连。嗨,黑眼睛的兔子啊。大家都这么惊叹。上班时间到了,该打卡了,聚拢来的女生四处散去。人气消散,PP有点低落,把纸箱戳了两个洞,供它呼吸,然后把纸箱踢到桌子地下,开始接待今天上门的分类信息。
       这是只不甘寂寞的兔子。它不停地拱着纸箱,先是探出两只白底黑边的耳朵,然后是一整颗尖脑袋,然后是前半身。它试图弄出些声响,来吸引PP的目光。它不知道的是,在它做这些努力的时候,PP正在绞尽脑汁地琢磨如何把这只越来越恼人的兔子转手给我。
      PP在msn上对我说:嗨,下来玩啊,有只兔子哦。我惊喜:真的?假的?PP说:当然真的啦,快来,不然被人家抢走啦。我马上以最快的速度从22楼冲到1楼,二话不说,抱着纸箱就跑回22楼。PP望着我的背影,嘴角咧开了。如果我后脑勺长眼睛的话,应该会看到她的笑。
       兔子会拉六味地黄丸。喂了它两顿从食堂讨要的小青菜后,我终于认清了这个事实。我急于将它脱手,讨好了倪大爷半天,终于为了寻得两天家庭温暖。于是,它又被装回纸箱,塞回塑料袋,悬挂于倪大爷那辆老爷自行车笼头上,去了他家,陪他五岁的儿子玩了2天。因为兔子是黑眼睛,倪大爷觉得它来路不正,又胆战心惊地把它领了回来。再后来,它被版房的姑娘们劫去了,去了许多美女的家,从此下落不明。
       关于这只黑眼睛的兔子的最后消息是这样描述的:它在版房吃上了饱饭,一连啃了若干根胡萝卜,吃得太多太急,终于幸福地吐了。
        今天中午,听到楼下有个小男孩不停在喊:咪咪,咪咪——我突然想起了这只黑眼睛的兔子。
        小男孩最近每天中午都会呼唤他的猫。一遍又一遍。声音从楼下飘上来,回荡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不知道为什么,声音中总有掩饰不住的哀伤。已经好几天了。我开始怀疑,小男孩是不是有生物钟,每到12点,他的生物钟闹了,然后他就会发出这样的呼喊。
        也许,兔子失踪了以后,小男孩很忧伤。不久,他的家人给他买了一只猫,以此安抚他的忧伤。小男孩失去过兔子后,害怕再失去新来家的小猫,每天都会找它一遍,确认它还在家,才会心安。
        一点半下楼,一只小猫快速闪到汽车地盘下,PP和我相视大笑,也许这就是那个小男孩每天呼唤的那只小猫吧。很明显,它比先前的那只黑眼睛兔子要机敏一些,起码,它已经会躲避轻描淡写的人生的来路不明的家伙。
        当然,它也该知足。小男孩失去小兔子后,终于知道要珍惜新来家的它。 
    November 12

    过冬吧。鼹鼠说。

       一年四季中,冬天是最喜欢给人脸色看的。今天走在外面,穿什么都有了,从厚重的呢子大衣,到轻薄的针织开衫,新近一期《上海一周》的上海街头,还有短袖和薄裙呢,真是眼晕。
        出门上班的路很短,已经记不清第多少次经过张生记门口的广场了。比起半年前,这里多了两尊铜雕像,一个坐着拉琴的老男人,一个手持书摆出S型站姿的美女。一直觉得少了点什么。今天突然想到,是少了一群鸽子。这个念头让我激动了好久。我对同行的两个美女说,如果每天路过,能惊起鸽子一片,多好。PPY对我的小愿望很不屑:哈,鸽子保证每天赏你一泡×。我反击说:你的辫子扎得像树枝,鸟类都喜欢树枝的。PPY开始动粗,用手揉我的头发。多好的鸟窝啊。一旁的兔牙妹感慨。我愤愤。
        傍晚,陪同事去书店拿忘记取的随书附赠的光碟,新百的大屏幕电子墙已经在播放广告,因为电视画面五颜六色,正洪广场亮堂一片。音乐不是从电视里传出的,而是门口看台上的音箱传出的。估计白天这里有过婚纱秀,音乐也是喜气洋洋的。一个头顶小红帽,身着大红袍的小男孩,大概刚学会站立,站在广场上也是勉强能站稳的模样。可两条腿已随着音乐一晃一晃抖动开了,红孩儿已经完全陶醉了,一脸木然。他的爹妈躲在后面笑翻了。
        取了光碟,在新百下面吃了份石锅拌饭。饭桌是吧台式的,很高。同事坐了个稍矮的高脚吧凳,露出一颗圆脑袋搁在饭桌上。我指指对面一个老奶奶,对同事说:再过二十年,你会缩得更加小,只能露出半个脑袋了。咳……又惹民愤了。
        波西米亚的冬天,有属于一只鼹鼠的全部生活。鼹鼠站在洞门口,眨着眼睛探着脑袋望向洞外。没有繁花似锦,没有冰天雪地。它在祈祷冬天越漫长越好,这样就可以深居地下,足不出户,以及远离喧闹。
    November 09

    勿相忘

      写字楼是一个笼子。中午一点踩着高跟鞋叮叮咚咚地进笼子,半夜一点再叮叮咚咚地出来。关了12个小时。
      出了笼子,很想喝流质的东西,到处找便利店。印象中,地铁下面有家24小时的便利店,为了我的胃,只能委屈我的脚叮叮咚咚朝地下铁奔去。通到地下的电梯早已进入休眠状态,我尽量蹑手蹑脚下电梯。因为实在害怕搅扰了它的睡眠。我要是让电梯睡不好觉,后果可是很严重的,吭哧吭哧转两下,就把我给脆生生摔出去了。
       越下电梯,越怀疑便利店还着门的可能性。果然,地铁下的商铺都拉上了铁门,冷漠肃静。保安并没有警惕我的侵扰,甚至指点我走哪儿能找到最近的便利店。顺着保安最后手指的方向,我继续爬电梯,脚下是这城市寂寞的回响,嘀哒,嘀哒。
       幸好便利店不太近,要过两条不算冷清的马路,看到许多夜店,以及只在夜晚活动的人。在水果摊买了一大杯现榨的甘蔗汁喝下,清心一如往常。在一条巷子里头找到一家便利店,买了牛奶和明早的面包。面包袋上写:一片入口,永志不忘。面包不会说话,怎么也怕相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