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寄宿小燕子处。溜达，洗澡，看碟，杀毒。睡前将她床头的玩偶挨个捏了一遍，长耳朵粉色猪呼噜声惊天动地，黄裙子流氓兔歌唱的内容我听不懂，据说是法语，不知真假。小燕子会n多语种，又是教说话的，身边的自是耳濡目染了，想来也就不奇怪了。

    小燕子的教工宿舍安排在一幢老旧的楼里。一楼。可以接到地气。这个春天季节的地气有点凉。灌开水时不小心洒到地面上，好像地下能渗出更多的水，返还的比我付出的要多。

    早上很晚起床，在铺着白瓷砖的公共盥洗室刷牙，很多的水龙头，没有人。为冲掉牙膏泡沫，一个一个开水头按次拧开，看冰冷的水冲走污浊。没有说话。我在想念这里站满人时的模样，以及，人散去后地面还没来得及退尽的水渍。我也在想念住过的随园5幢。那个比这里还要老旧几倍的楼，那个一年四季都不缺霉味的地方。当年就听说因为是民国时期的老建筑，不能拆，也不能空置着。

    要知道，多少人在搬来这里，然后又搬走了。

    我们做的事情只是打扫空屋，铺好床物，购置生活必须品。然后开始一段集体生活。一年半载后，到过这里的我们，搬空一切，各种零零杂杂，去已经明确的新地点，然后散落到了人群里。以后便很少关联了。大抵都是如此。

     车水马龙，我们都在哪一拨的人流里，正在朝哪个方面东奔西突呢。又有谁知道呢。

     如果还有愿望的话，我希望自己是个包裹。邮递员会自动将我投递到指定的地点。也许寄件人会查询是否妥投。也许不会。不要紧。我会记得曾经从哪里到哪里，从谁的手上又到了谁的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