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月末了，传说工资晚上到账，希望够还信用卡上的欠款。

最近一周，在火车上的时间很多，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也很多。

前几天的一个清晨，跟姐姐去了乡下。外婆家的老房子早已卖给了别人，也早已被推倒盖了新楼。那条河还在，小时候觉得它很深很宽，现在却觉得它很窄，水草占去了大半的水面，余下的河面窄到撑不了一条船。

我没有在河边找到记忆里的薄荷叶子。以前农忙的时候，姐姐领着我们几个小孩采摘过，用热水冲泡在大碗里，一碗又一碗的碧绿，摆满了小木桌。姐姐说，这是为收稻的大人们准备的，不许喝。我就看着碗里的叶子慢慢变柔软，薄荷叶子在水里缩起身子，又舒展开，看着也觉得清凉。或许现在还不是农忙的季节吧，所以我找不到薄荷草了。也可能，薄荷草还长在那里，而我已经分不出叶子与叶子的区别了。应该不会是的。即使眼睛不好使了，以我的鼻子，应该老远就能闻到薄荷的清凉的。

妈妈的童年，装的都是螃蟹。河涨水的时候，螃蟹从小河里爬到水沟里，一直爬到家门口。就等着妈妈伸手捡了。如今，我对着超市奄奄一息的螃蟹，三位数的价格，一圈又一圈转悠的时候，就会联想到妈妈螃蟹敞开供应的童年。真要命的。

回到镇上，我们去了游泳馆游泳。刚下水的时候，我扶着池壁不肯松手，面壁了好半天。等其他人游完一圈，我还站在池边没挪一步。不过总算，能够捏着鼻子到水下憋气了。也总算，看见了水下的世界，听到了水里的声音。憋气是阿姨教的，她拉着我们的手一同潜入水下。我和姐姐总是熬不过她，半秒钟就要钻出来呼吸。阿姨很能耐，在水下憋很长的时间，长到我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鼻子的气了。

那天中午午睡，闭上眼睛，如同沉入水下，睡得越沉，要对抗的压强就越大。睁开眼睛，我又回到了有氧的世界。

    在南博看到一只清代三不猴漆雕盘，盘子雕灵芝与三只半蹲着的猴子，一只用手捂着耳朵，一只捂住嘴巴，一只蒙着眼睛。表情焦躁排斥。好像，一双手就挡住了一切，拒绝了不想要的。世界止步于身外。到底听到了什么，说出了什么，看见了什么，至于如此。